2026 年 10 月 5 日,两位此前在网上争论过 AI 与生物安全的人,共同发表了一篇文章。但这次共同署名,没有让分歧消失。Olivia Scharfman 与 David Bellamy 坦言,他们对 AI 进展的判断仍然不同,却找到了可以一起推进的事情。[1]
Scharfman 从事生物安全与生物技术政策研究,Bellamy 的经历横跨 AI 与生命科学。但他们共同主张:建设生物防御,不必等 AI 风险争论结束。这篇题为《Biosecurity, AI, and the Culture War》的文章,也由此把讨论从未来预测拉回当下。[1]
问号还在,行动为什么可以先走?
他们究竟还在争什么?原文将分歧概括为对 AI 进展,以及 AI 增加多少生物风险的判断。但它没有给出足够细节,把两人分别归入“末日派”与“乐观派”。可以确认的是,这篇联合文章没有宣告 AI 风险问题已被解决。[1]
两人把讨论分成了两层:AI 会增加多少风险,以及今天应该建设什么防御。但第二层的行动,不必完全依赖第一层的答案。他们认为,生物威胁早于这轮 AI 热潮就已存在,不能把防御拖延到所有人都同意某种未来预测之后。[1]
一张建筑效果图,不能直接证明大楼已经能住人。讨论生物模型也需要区分模型输出、现实可行性与公共卫生后果。但这几个层次,经常在争论中被快速连到一起。两位作者强调,模型提出某种设计,与证明灾难性后果之间,仍有现实验证的距离。[1]
这层距离值得认真评估,但也不能被当成自动安全的证明。他们同样支持模型安全工程:明确希望系统如何行为,再测试防护是否有效。原文还主张监测托管推理服务的误用风险。模型防护与实体防御,应当相互补位。[1]
四项建议,都要落在现实世界
非已获批拨款 [1]
第一项,是清洁空气。两人借用饮水卫生的经验,提出改善室内空气基础设施。[1] 但空气净化的效果需要放在具体场景中评估。ASHRAE 241 标准将通风、过滤与空气清洁纳入感染性气溶胶风险管理,覆盖设计、安装、运行和维护。[2, 3]
这意味着讨论可以落到学校、办公室和公共建筑的日常管理。但“有标准”与“建筑实际达标”,中间还有执行和维护。ASHRAE 也明确说明,该标准聚焦室内较远距离的气溶胶传播,不能保证在所有情形下都显著降低传播风险。[3]
第二项,是核酸合成订单筛查。可以把它理解为采购环节的身份与用途核验:谁在下单,订单是否需要进一步审查。但筛查应保护合法研究,而非把所有生物研发都视作嫌疑。2023 年美国 HHS 指引已提出客户核验、序列筛查与记录管理建议。[7]
2024 年框架进一步把合规采购与联邦生命科学研究资助挂钩。但这不等于所有订单已经受到统一强制规则约束。目前 ASPR 页面还注明,按照 2025 年行政令,联邦部门将修订或替换该框架。两位作者要求推进的,是更广泛的筛查要求。[1, 5]
第三项,是给公共卫生装上更早响起的“警报器”。两人建议把宏基因组测序——对样本中的遗传信息作广泛分析——接入污水和临床监测。但约 8000 万美元的年度预算,是作者提出的建议,并非已获批拨款。他们也希望 AI 帮助分析这些数据。[1]
污水监测已有现实基础。CDC 说明,它能提供社区层面的预警,并与其他监测数据互补。但现有污水监测,不能被直接等同于识别所有未知威胁的系统。CDC 同时提醒,市政污水覆盖之外的人群可能代表不足,数据未必反映整个地区的情况。[10]
第四项,是持续维持应急储备,并保留能够迅速扩产的生产能力。但储备需要的不只是危机发生时的一次采购。两人要求为战略储备提供持续资金,也把可随时启动的制造能力列入准备工作,希望减少紧急情况下的供应缺口。[1]
美国战略国家储备的官方说明,列出了采购、储存、维护与运输等全生命周期任务。但库存数量之外,还必须保证质量、有效期和快速调拨能力。物资轮换、训练和演练同样属于准备工作;仓库里的箱子,需要真正变成能够送达的保障。[13]
防御的难题,藏在下一年的预算里
四项建议组合起来,形成作者所说的“纵深防御”:在不同环节配置防护,让某一道措施的不足不至于承担全部风险。但多层防御也不意味着风险归零。这些建议横跨建筑、供应商、公共卫生和制造业,执行责任与协作机制都需要具体安排。[1]
从这些建议出发,可以提炼出一个更务实的判断:防御投资的理由,不必只押在某一种 AI 未来上。但长期投入仍需要成本与效果评估。空气管理、监测与储备,同时面向日常感染风险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;它们的价值,需要在持续运行中检验。[1, 2, 10, 13]
达成共识之后,谁来让它运转?
这篇文章值得注意的,是两位争论者把可以合作的事项写了出来。但它仍是一篇政策评论,四项建议也没有在文中构成完整的效果验证。AI 增加风险的幅度、不同措施的适用场景,以及实施后的成效,都不能由一次共同署名替代回答。[1]
他们没有撤回分歧,却共同反对让阵营争论挡住实际工作。[1] 但共识进入预算、采购和日常维护之后,才会遭遇下一轮考验。当注意力转向下一次模型发布,还有谁会继续追问:这套防御是否在运转,下一年的维护资金又在哪里?
本文依据 O.H. Scharfman 与 David Bellamy 于 2026 年 10 月 5 日发表的 Biosecurity, AI, and the Culture War 作中文解读,并补充官方材料;强调句为编辑提炼,非原作者逐字引语。